【新时代 新作为 新篇章】擦亮洪泽湖“金疙瘩”

“我们出了12天的船,河蚬捕捞近300吨,价格比去年涨了近两成,利润60多万元呢!”淮安市洪泽区老子山镇长山村村支书徐化贵乐呵呵地说。伴随着5月12日今年第一个河蚬捕捞期的结束,徐化贵和他的渔民伙伴们又开始悠闲地等待着下一个捕捞期的到来。“这还多亏了渔管办的好政策啊!”渔民们告诉记者,2014年之前,洪泽湖曾一度面临河蚬资源枯竭,大伙陷入收入锐减的窘境。

拯救枯竭资源,渔管部门打出“限”字组合拳

“我们这里以前很少吃河蚬,湖里面到处都是。”徐化贵告诉记者,一直到2000年左右,镇上来了几个南方老板,大价格收购河蚬,渔民们这才知道河蚬值钱。此后这些老板们年年都来收购,有多少收多少,于是大家一窝蜂地下湖捕捞。“从和他们的谈话中得知,洪泽湖的蚬子,品质好、口感佳,日本、韩国人非常喜欢吃,几乎占领了日韩河蚬市场的80%以上。”从此,洪泽湖的渔民们把河蚬看成了“金疙瘩”。

然而,没过几年,渔民们逐渐发现河蚬少了,有蚬子的水域也难找了。据渔管办提供的数据显示,从2005到2013年洪泽湖河蚬可捕资源量日渐减少。2005~2006年为10.01万吨,2009年为5.77万吨,2011年为4.16万吨,2012年为3.8万吨,2013年只有2.2万吨。同时,洪泽湖河蚬的有效捕捞时间也日渐减少,以前全年生产8个半月,到2012年生产5个月,到2013年只剩下2个月。

为拯救河蚬资源,实现生态效益、经济效益、社会效益的多赢,从2013年开始,渔管办以配额管理为方向,打出了一套以“限”字为底色的组合拳。“限,就是限捕捞人员、限生产、限组织、限作业水域、限产品数量、限生产工具、限交易地点、限最低销售价格。”江苏省洪泽湖渔政监督支队二大队大队长蒋健向记者介绍,具体就是,从事河蚬生产的人员必须是持特许证的洪泽湖专业渔民;鼓励他们以股份制的形式组成河蚬企业,并成立洪泽湖渔业协会河蚬分会。河蚬生产由洪泽湖渔业协会河蚬分会组织,其他组织或单位禁止涉足河蚬生产。每年的河蚬捕捞只能在特许规定时间内开展,否则将受到渔政部门的依法查处;每个企业只能在洪泽湖渔业部门划定的水域生产。捕捞前,洪泽湖渔业部门会对每个企业的增殖区内的河蚬资源进行调查评估,以掌握河蚬资源总量,并科学确定资源可捕量。在此基础上,洪泽湖渔业部门根据每个企业的不同情况确定年度捕捞量。同时,为保证河蚬资源能够在生产期间得到有效恢复,在生产时,每条船每天生产量都有着严格的限制,配额不得转让;河蚬生产只允许划耙作业,每船划耙也都有着严格的限制,并规定捕捞出的河蚬中低于1.2厘米的幼蚬比例不得超过20%。河蚬生产结束后,必须到渔政部门指定的码头交易,并接受渔政部门的监督检查。依托洪泽湖河蚬资源在国际市场的强势地位,河蚬分会牢牢掌握河蚬销售议价权,并确定当年河蚬最低销售保护价。

将信将疑养殖,入股渔民从担心到后悔投资少

在面临枯竭的河蚬资源基础上,如果只是单纯“限”,单纯地依靠已有河蚬自然恢复,将需要一个很长的周期。如何加快河蚬资源恢复,解决渔民增收问题呢?2013年,省洪泽湖渔管办会同专家,经过广泛地调研、考察,在整个洪泽湖范围内,选出了13万亩适合河蚬生长的水域,将其化成6个河蚬增殖区,动员所在地的渔民们,以股份制合作社的形式,购买蚬苗投放养殖。

在设置增殖区时,渔管办早就请教过专家,河蚬好静,基本不会离开原来的生活水域。为了保护洪泽湖生态环境,渔管办规定不得围圩养殖。“没有网隔着,蚬子跑了怎么办?我们可从来没有养殖过河蚬。”提起2013年省洪泽湖渔管办找到他,希望他组织渔民成立股份制合作社,徐化贵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初的顾虑,“我们一看,这不是等于往水里扔钱吗!谁敢做啊,心里没底。”

在技术员和渔管办多次宣传下,徐化贵考虑再三,最终决定试试,于是领着近30户渔民入股组成了一个河蚬企业,大家将信将疑地购买了410万元、2870多吨的蚬苗,在2014年入冬前投放到了湖里。

此后,渔民们隔三差五地往湖里跑,把蚬子捞上来看看。“不放心啊!看长得怎么样了、跑没跑。”参与入股的渔民丁开邦说,2015年开春后,渔民们的脸上开始露出了笑容。2016年,河蚬长大了,4月份迎来了第一次捕捞期。

“当初投入了410万,2016年就全部收回了成本。巧的是,不仅如此,除去捕捞户的工资、渔船油费等各项开支,合作社还赚了410万元。”徐化贵用力地竖起手指比划着。丁开邦开始后悔当初入股少了,只投了1万元。

“在配额管理的基础上,通过引入“利益回报”机制,坚持“谁投入、谁保护、谁生产、谁受益”原则,大力培育龙头企业,来实现“以量取胜”向“以质取胜”的转变。”蒋健说,洪泽湖河蚬产业开始呈现出健康高质发展,2015年7月22日,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正式批准对“洪泽湖河蚬”实施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保护。

渔民的“金疙瘩”,河蚬让水质好了鱼儿多了

旗开得胜,渔民们的心里乐开了花,期待着来年的再次丰收。然而,2017年他们只捕了一划耙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?

“打上来,我们一看,幼蚬占的比例多,成蚬很少。”徐化贵说,他们当即一合计,决定当年不再捕了,“继续养着,等来年再捕。停下来的这段时间里,没准还能自己育出小苗来。”到了夏天的时候,徐化贵和渔民们发现,真的产下了小苗。

在渔民们细心养护下,2018年迎来了大丰收,“个头大,品质好,效益比2016年还要好得多。”徐化贵的笑声更大了,“用完了配额量,我们估了估,没捕完的成蚬都够来年的量。”

2018年他们到底收入了多少呢?除了股本分红外,下湖捕捞的丁开邦还要分外拿一份工资,“2018年我的纯收入你就写20来万吧!低调点低调点。”丁开邦腼腆地说。

据洪泽湖渔管办统计,洪泽湖河蚬配额制度实施以来,洪泽湖河蚬资源总量超过了10万吨,2018年,河蚬生产量为9900吨,其中出口河蚬及其加工产品581.48吨,出口创汇达到136.044万美元。洪泽湖河蚬产业从过去的“以量取胜”,到现在的“以质取胜”,让河蚬成了渔民们实实在在的“金疙瘩”。

今年,为进一步保护洪泽湖水资源,洪泽湖渔管办又对开捕期内渔民的生产天数作了新规定。渔管办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,今年的资源调查显示,水蚬在逐年增多,但为了更好地恢复洪泽湖水域生态环境,今年规定一个捕捞期内生产时间不得超过18天。“计划在7月份之后,再对河蚬资源进行评估,以确定下一次捕捞期。”

对于渔管办的新规,渔民们从心底里赞同。这几年,湖里的蚬子都是2014年投的蚬子后代,成本早已经收回,他们重新又过上了“靠湖吃湖”的好日子。不仅如此,“蚬子多了,水质也跟着变好了,就连其他的鱼类产量也多了起来。”徐化贵说,“这两年银鱼开捕后,很多渔民还特意跑到我们养殖区来,他们说,这里的银鱼比其他地方的多、大。”

融媒体记者 周熔熔 何剑峰 王夏禹

融媒体编辑 何渊

通讯员 徐申申 范鸿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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