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悦读】我站在治淮雕塑前

在金湖县政府大楼后面的大圩的北侧,有一组治淮工程的雕塑,生动再现了当年治淮的情景。这组雕塑有6人组成:一人手拿钢钎在用力地撬动石头;三人各执一绳打夯,努力夯筑压实大坝;一人卷起裤腿,敞着衣服,挑着担子,担子里装着碎石。他的身后,是推着独轮车的汉子,里面还是石块。无声的雕塑讲述着当年治淮的往事。雕塑不远处的水文阁,是省水利厅设置的测量水位的标志。雕塑的对面,是占地80公顷的柳树湾湿地公园。而下面的三河里,波光粼粼,小舟穿梭,打渔人忙碌着。向东远眺,则是通车不久横卧在淮河入江水道上的第四座大桥——三河渡大桥,桥身全长2877米,双向两车道……

淮河古称淮水,与长江、黄河、济水并称“四渎”。黄河夺淮后,淮河就成了一条水旱灾害频繁的害河。新中国成立不久,1951年,毛泽东主席发出“一定要把淮河修好”的伟大号召,淮河的治理成了共和国的一件大事。千里淮水,到金湖县境内已经处于下游的末端。1969年冬,淮阴、扬州、六合三个地区17个县25万民工,不畏严寒,团结协作,发扬敢打敢拼不怕牺牲的精神,在金湖境内修筑三河拦河坝,疏浚开挖东、西偏泓,让淮水不再经三河故道向东流进高邮湖,而是在黎城东侧直接拐弯向南进入高邮湖,再由高邮湖进入大运河,由大运河进入长江。这条三河拦河大坝,民工们奋战近两年,肩挑手推完成3200万土石方。同时还筑了大汕子隔堤,将高宝湖分开,使宝应湖成为内湖。经过几次整治,现在的拦河大坝,可以保证三河闸下泄每秒12000立方的流量。

浩浩荡荡的治淮大军,我的父亲是其中一员。期间,父亲经历了他人生最恐怖的一件事。父亲那时是公社的水利工程员兼会计。整个工程是以工代赈,它激发了人们的劳动热情。在温饱尚没有完全解决的年代,冬闲时节,家里的劳力出门上河工,不仅节省了家里的粮食,还能挣到一些钱和粮。今天看来微不足道的一点钱粮,在当时可是全家人的希望。我们公社一千多民工,住在今天的金湖三桥附近。大多数人住在工棚里,我父亲和另外三个人住在一户刘姓人家。今年春节期间,我去饭店蒸包子,闲谈中知道,店主竟然是当年父亲住过的房东。工钱是每个月兑现,粮食则是民工放假时候兑现(比如,国家供应的是每人每天一斤四两,工地给大家的是每天一斤二两,结余的二两慢慢累积,放假时结算带回家)。数九天气,天寒地冻,父亲下午从县指挥部领回大家一个月的工钱,把它锁在箱子里,箱子就放在身边。四个人打的地铺,父亲管钱,睡在最里面。早晨,刚刚起床的父亲突然发现箱子不见了。一声惊叫,所有人都醒了。睡在最外面的是公社带队的领导,他马上和父亲一起冲出大门,四处张望寻找。事情报告到县指挥部,指挥部领导带着公安人员匆匆赶来。公安判断应该是本公社的民工所为。因为领工钱没有固定的日子,刚刚领回来的工钱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不到两个小时,在三里开外的树林里,找到了那个木箱,锁被撬了,箱子完好。9天后,案子成功告破。钱藏在草垛里,偷钱的民工不时会去那草垛转悠,他最后被判了刑。

淮河治理好了,它惠及千千万万的百姓。在雕塑西边的不远处,矗立着一块宣传牌,上面是12字的治淮精神: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,团结协作。 (梁万年)

融媒体编辑 潘永勇